賈伯斯有好幾個家,位於帕拉奧圖(Palo Alto)的家是他最愛的,而他也在這裡過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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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到加州友人家作客是幾年前的萬聖節,朋友家離賈伯斯在帕拉奧圖的家只有一條街,她說曾看到賈伯斯站在家門口發糖給小孩。我雖非蘋果產品迷,對他平易的作風卻是印象深刻,尤其是座落在路口一幢都鐸農莊式的家園,直接面向著公共道路,朋友說,路過時偶爾還會看到賈伯斯稀疏的腦袋在窗裡晃動。
賈家院子裡種了七株蘋果樹,蘋果樹下是一片金橘色雛菊直種到通向後院的小木門,親切溫馨,一點也不隱蔽更沒有深宅大院要與世隔離的氣勢。路過的人會對那房子發生興趣,不是因為一個名人的家,而是房子本身的溫馨與雅致,不禁會多看一眼。尤其是前院裡的蘋果樹種類,至少兩種以上,樹下散落幾顆紅透的蘋果,一種舒適與閒逸。我是被那七棵錯落中有序的蘋果樹與地上的花朵給吸引,後來才知道那是賈伯斯的家。鄰居們都很尊重他的隱私,不去張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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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到此,一下飛機朋友就告訴我賈伯斯今天剛走了,同時也收到姪女傳來的簡訊。兩代人同樣關注著一個陌生人的死。還有來自其他國度的簡訊。
接下來幾天,不論是地方報紙或雜誌媒體都是賈伯斯的消息與故事。馬路上也出現了路障,賈伯斯家附近停了幾輛警車。朋友有每天走路散步的習慣,這兒的樹大、路靜,走路是一種享受,這兩天每當我們走過賈伯斯家,不禁就會走進前去看看,也是一種悼念吧,路口院前已放滿了花、蘋果、書寫條子、各式各樣與蘋果機相關的圖片,年輕人、青年、中年人、老的少的,華人也不少,但很安靜,沒有人大聲說話,警察先生也遠距離的觀望著有無人越界跑到院子裡去,攝影記者也悄悄的照著地上的留言與追悼者留下的作品與心意。很多是非常有創意的,很有蘋果風格。應該說很多是蘋果機餵養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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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想我,你們應該好好想你自己

看著那些留言與追悼詞以及這幾天有關賈伯斯汗牛充棟的消息、資訊、評價,身為一個從事創作工作者,蘋果予我最大的衝擊是從1998年iMac 之Thinking different 的slogan,蘋果用了二十世紀17個代表性人物作為精神性的「代言人」(且不須支付代言費),其中統括了政治人物到搖滾樂明星,這一年正是賈伯斯重回蘋果的第二年。
至於2001年iTunes、2002年iPod、2007年iPhone、2008年iPod touch、2010年iPad產品的上市,一個科技產品從大格局的思維進入,讓普羅大眾消費者與歷史風流人物相連到把所有原先需要時空、地理、環境才能接觸的東西成為人人可以貼身擁有且不分年齡層。他是如何做到的?酷炫的產品、一襲不變的深衣牛仔褲、年輕修禪打坐的追求,盛年而逝,很多業界動人心弦的故事,還有他心愛的妻子。在此看著他家的院子、蘋果樹,忽有所感佛家所言「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」。就像有很多人建議要為他辦個大型的追悼會,一位高層的蘋果主管說,我們不要神格化他,他相信如果賈伯斯還在世會告訴大家說「不要想我,你們應該好好想你自己。」

text & photo池農深(本文作者為La Vie雜誌專欄作家)

●關於池農深
旅美藝術家,2003年製作拍攝的《葉蕾蕾傳奇》紀錄片,更榮獲第51屆哥倫布國際電影電視節銅牌獎。2010年出版《嚮往之城──慢食者與藝術家的16座城市再生運動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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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Clif Chen
  • Great article about Steve Jobs.